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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年报告会

发表时间:2017-12-26 10:51:35
     

 

健康乃国民第一素质
 
巴德年
 
健康,对每一个国家、对每一个民族、对每一个个人,都是非常之重要。它关系到每个人能不能幸福,能不能快乐;它更关系到一个民族能不能健康地繁衍,能不能可持续发展。韦钰同志曾经说过:一孩给我国的教育带来非常大的影响。我今天要讲,我们已经持续了25年的,相当于四分之一世纪的一孩政策,还有持续多久,需要科学的计算和预测,以保证中华民族能够健康地繁衍,能够保住我国综合国力始终处于可持续发展状态。
大家注意,1990年我国老年人口只占了8.77%,到了2000年,超过了10%(10.24%),预计到2025年,将超过15%甚至接近20%。
     到21世纪中叶,也就是我们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完成小康社会建设的时候,6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将达到三分之一左右。
大家知道,老年是宝贵财富,但老年对社会来讲,是严重的负担。另外随着老年人口、老年社会的到来,心血管病、糖尿病、关节炎、骨质疏松、脑血管病、老年痴呆、慢性呼吸疾病、癌症和抑郁症都将明显地增加。
在这里,我想专门举老年痴呆这一项来说明老年社会对医药卫生所带来的影响。世界上统计,老年人口的10%有不同程度的老年痴呆。大家设想一下,我们现在是一个孩子,当这个孩子结婚的时候,假设是25岁—30岁,这一个孩子的上面,除了父母,这边有爷爷奶奶,那边有外公外婆,男孩有4个,女孩有4个,也就是当一个新家庭组成的时候,上面有8个老人。如果有10%的老年痴呆,就是0.8个,在统计学上就和一个是差不多。所以大家设想,如果象老年痴呆这样的问题医学界在短期内不能得到解决,那将来我们的社会,可想而知,两个人正好是在憧憬幸福、憧憬美好的时候,一回到家,有个老年痴呆,美好的了吗?所以从这个角度讲,在座的医学生、医学界人士,要高度重视对老年疾病的防治和研究,寻求有效的解决办法,要不然,社会将不会美好。如果到30%是老年人,那就更严重了,我说的仅是10%,要是30%是什么状态?就是2.4啦,就是两个以上,一回家有两个老年痴呆,就更扫兴。并且我说的还仅仅是一个病,就是老年痴呆,还没说帕金森、心血管、癌症。
我们所面临的除了老年社会以外,新传染病,特别是当今自改革开放的情况,任何一个地区、任何一个国家出现了了新传染病,都将威胁到我们。
这边是这些年来新出现的传染病。肝炎我国有2亿人感染,有3000万人患病;艾兹病的发病率正以直线上升;大家知道,2003年SARS仅仅死了几百个人,当使我国当年的GDP减少了一个百分点;禽流感还在威胁着人类的健康,1918年,全世界流行的所谓西班牙流感,全球死了将近5000万人,实际那次流感,就是典型的由H1N1病毒引起的禽流感。怎么证实的哪,是美国人,将埋在阿拉斯加的死于禽流感的人挖出来,分离出病毒,证明是禽流感,当时并不知道是禽流感,只知道是流感,现在证明是禽流感,幸好现在流行的是H5N1,和H1N1还不一样,但一旦变异,在人间能够流行的话,也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我们还面临着防治各种各样急性传染病的任务。今天发生在埃及、肯尼亚的西尼罗河病毒,说不定一趟飞机就会传到广州或者上海。把好国门,防治传染病,也已是医药卫生战线的一项非常重要任务。
我们的青少年数量本来就不多,也就是说中国人口的后备队伍并不是很多,但是大家注意看图,一个是13岁的女孩,一个是12岁的男孩,12岁的男孩在吸烟,13岁的女孩是如此丰满,这都不是健康,加强少年儿童的卫生,恢复上世纪50年代行之有效的劳动卫国制度(实际上就是体育达标制度),对于年轻人是非常之重要。至于性早熟,在座的家长都知道,女孩11、12岁来例假,男孩13岁(甚至不到13岁)长胡子,都不是好现象。性早熟对孩子的发育不好(因为在没长熟而性腺成熟了,对身体不好)。最近杭州二院义务对建筑工人和机械厂的工人进行检查,在400多人中,竟有60%的人有肝脏病、高血压、高血脂。根据我所知道,干部体检、退休职工的体检,包括院士体检,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以及有脂肪肝的人不在少数。我从老年人,讲到年轻人,讲到我们的劳动力,说明我们的健康状况不容乐观。中华民族的健康水平从东亚病夫是脱出来了,但是不易乐观。各级党委、各级政府、包括每个人,关注健康,是关注中华民族的兴旺和发达,关系到民族的繁衍和子孙后代。
当前的社会风气十分令人担忧,特别是让我这样学医的人担忧,看到我们当前的风气,比方说吃、喝、抽、玩都在损害健康。我不想展开,想举几个例子来说明,这是一个吸烟的情况,如果你一辈子不吸烟,也可能得肺癌,但比例只有1.5%;如果一直吸烟,那得肺癌的比例是17—18%;如果在50岁前戒了,得肺癌的几率就大大下降,所以能不抽就不抽,一旦抽了,最好戒了。抽烟不仅关系到肺癌,还关系到人的活力,你70岁的时候十分可能相当于六十七、八岁,而如果你抽烟,你就相当于80岁。所以抽烟不仅关系到得肺癌的几率,还影响人的生活质量、影响人的生活活力。再说喝酒,我不想展开,但我想简单地告诉大家,少喝一点酒,也许对身体有益,但多喝有害,喝酒是引发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从学医的角度出发,推进健康教育,提出健康促进的方针政策,让人民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已迫在眉睫。我们现在的饮食习惯要改,现在我们饮食的主要矛盾不是营养不良(营养不良的也有,但少),主要是营养过剩,主要是糖尿病,现在全国的糖尿病人已达4000万了,从六十年代吃不饱,到改革开放,1979年开始到现在,为什么20几年中出现4000万糖尿病?至于高血脂、高血压更多,高血压全国有将近2亿,全都和吃有关,改变生活习惯已是当务之急,但是非常之难。
什么叫健康?世界卫生组织最新公布的一共10条标准,大家对照一下自己是否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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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你的精力是否充沛;你的态度是不是乐观积极;你躺下是否就能睡得着;你对环境适应能力怎么样;对疾病的抵抗能力怎么样;体重是否适当,体态是不是均匀;眼睛是否明亮,反应是否灵敏;牙齿状态是否良好(过去新标准没有把牙齿算进来,新标准把牙齿蒜进来);头发是否光泽;另外骨骼、肌肉、皮肤健康、走路,特别是走路,老年人走路的步态完全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健康状态,如果走起来动作迟缓,那健康状态肯定不好,所以走路很重要。健康不是个人的事,有个人的原因,但主要是政府的事,包括卫生政策、卫生投入、政府的责任是不是尽到。你们市委书记坐在下边,我希望芜湖成为全国医药卫生的模范。另外是卫生机构的事,比方医院、防疫站等等医药部门的事。还有社会上的约束以及文化的约束,除此以外,个人的因素也占很重要的成分。所以健康是国家的事、是政府的事、是医药卫生战线的事,也是每个人每个家庭的事。
当前,医药卫生水平是我国的一支短腿。2005年,我国的GDP是第四位,仅次于美国、日本、德国;我们的综合实力排到了第10位;科学技术水平被排到22位;教育水平被排到90位;而医药卫生被排到144位,是所有当中最落后的。但我认为是大有希望的,为什么?2005年我国的税收比2004年增加了5500亿元,财政部部长金人庆宣布到今年11月已增加了8000亿元,而2005年我国全民医药卫生的消耗是6900亿元,也就是说,如果国家在今年新增的财政收入全部投入到医药卫生事业上,全民医疗,老百姓看病就全部都解决了,这说明中国近几年的经济发展,已经为医药卫生事业发展提供了强大的物质基础。所以我说希望大于困难,中国人有能力解决吃饭问题,中国人也有能力解决人口和健康问题。胡锦涛同志在2006年10月23日政治局第35次学习时提出:要高度关注和不断提高人民群众的健康水平,要建立一个覆盖城乡居民的基本医疗保健制度。从当前情况看,如果说过去各省市在解决经济建设、市容市貌方面取得非常了不起的、非常大的业绩的话,那么,不久的将来,谁能够把当地人民的健康问题、医疗保障问题、医院改革问题抓好,谁就是锦涛同志提出的真正建设和谐社会、真正落实科学发展观的最得力干部。从中央到地方、到社会、到家庭、到每个人,都应该成为人人参加医疗保险、人人享有医疗保障,使我国成为特写是锦涛同志提出的能够覆盖整个城乡的医疗保障制度,这恐怕是下一步卫生改革最主要的目标,我估计,再有5年,最多10年,中国人将会人人享有医疗保障。
上面讲的是政府的事,就是使老百姓能看得上、能看得起病。下面我讲医疗机构的事。作为任何一个医疗机构,不管是防疫站,不管是医院,还是门诊部,都应该以下6点:第一要确保患者的安全;第二要确保医药卫生事业的有效性;第三要以患者为中心;第四要让患者及时得到就治;第五要考虑效率,就是在最少动用卫生资源而获得最好的效果;第六要公平,现在医药卫生是最不公平的行业之一,这六项是医药卫生战线必须坚持的原则。
下边,我给学医的讲一讲。未来医生看病,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我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刚才欧阳先生说阿波罗计划影响了美国的科学发展,实际上美国提出了三大科学发展计划,一个是曼哈顿计划,是美国造出了原子弹;第二个是阿波罗计划,使美国在空间竞争中领先;第三个是美国最早提出的、其他国家很快参与的人类基因组计划,人类基因组计划到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人类基因组计划对医学的影响是最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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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一个例子,这是一个脂蛋白的基因,如果在第19对染色体的肽链的第334位上是G(也就是鸟嘌呤)的话,你就是APOE4,如果差一个,是A(腺嘌呤),就是APOE3,APOE4 和APOE3有很大差异,APOE3的话,你吃奶油冰激凌或多吃点脂肪,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如果是APOE4的话,你吃这么多脂肪,你就容易得动脉硬化。这里有一个故事,在非洲新几内亚的人,他们的APOE4很多,但得动脉硬化的人不多,为什么呢?原来一考察,新几内亚的人很少吃肉,也很少吃油,所以他们尽管是APOE4的多,也不得动脉硬化,但就在这时,发现一组矿工,新几内亚人,得动脉硬化,一追查,发现原来矿主中午不让他们上来,免费提供一顿午餐,就是最著名的全世界都知道的麦当劳、汉堡包,结果几年以后,得动脉硬化的多了。所以说,遗传可以让你容不容易得,但如果你注意生活,就可以不得或者是晚得。还有一个例子更有意思,2006年发现的肥胖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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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来自妈妈的是包嘧啶,来自爸爸的也是包嘧啶,你就容易肥胖,肥胖指数是别人的高2—3,但有一种人应该胖而没有胖,哪一组人?是护士,明明是遗传上容易胖却没胖,后来和护士讨论原因,护士有两条好,第一护士有卫生知识,第二护士特别注意保持自己的身材,一般行业的注意保护脸,而不注意保护“型”,护士特别注意保护“型”,保持“型”比保护脸要重要的多,因为保持“型”有利于健康,保持脸不一定有利于健康。也许有人会问:人类基因组计划发展到一定程度会判断你容易得什么病、他容易得什么病,那么什么时候能实现呢?以前做一个人的基因组测试,全部完成要100万美元,现在只要1000美元,价格下降的速度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自由落体”。前几天我在杭州遇到人类基因组研究所的所长,他告诉我,再有6—8年,做一个人的全部基因图谱,可能只要180—200美元,所以到那时看病会出现一个什么局面?就可能出现这样一个局面:患者一进来,医生问这问那,最后医生发现一个问题,就问你的基因图谱带来了吗?患者把基因图谱给医生,医生一看,说你将来容易得高血压,或者是容易肥胖,那医生除了给患者开医疗处方,还要给他开一张生活指导处方。所以未来的医学是“3P医学”(可预见、可预防、根据个体化治疗)。从这个角度出发,未来的医生要坚持预防为主的原则,最好是不得病,如果得了病,也能在最早期发现,最早期得到治疗,实在不行,也要千方百计让疾病发展慢点,别进入危急状态。坚持预防,指导老百姓的生活,是每个医生的职责。过去是座门诊或在病房,等病人上门,实际上宣传医药卫生知识,让老百姓掌握一些卫生知识是医药卫生战线一个重要任务。过去一提卫生资源就是医院,实际应该是整个社会;过去一说医生,就是看病,为病人服务的,实际上应该是为每个人服务的,医学的对象不仅仅是病人,而应该是所有人,确保每个人有良好的生活质量,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特别是提高健康水平,是医学最重要的任务。
对于个人来说,你在二、三十岁的时候,活力是很高的,100%,随着年龄的增长,就逐渐下降,如果你健康,活力就降得慢,如果不健康,活力降得快,
 举例来说,在59岁的时候,如果你健康,活力就相当于47岁(49+10);如果你有病,不健康,活力就是71+10,所以健康不健康是了不得的事,户口本年龄和人的生理年龄或者是健康年龄有很大差别。
谁都知道,保持健康的三要素,讲起来很简单,就是平衡的心态、合理的营养和坚持锻炼,但做到这几点很难。先说心态,这心态很难平衡,我发现许多人因别人提干了,他一宿没睡着,这怎么能健康?还有动不动就发火,这都不行的。
所以有没有平衡的心态,正确地认识自己、正确地认识别人,决不是简单的事。至于合理营养,说是简单,真正做到也不容易。至于坚持锻炼,我希望不管你工作怎么忙,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条件,说没有锻炼的条件是不存在的,问题是锻炼什么,怎么坚持,我劝在座的老年人坚持走路,最简单、最容易、效果又最好。我是不赞成老年人(特别是有心血管病的)爬山,为什么?一个是容易伤关节,还有一个是一旦出事救护车和医疗设备到达不了。游泳是非常好的运动项目,但如果没有监护,老年人要注意,因为一旦出事,在游泳池里不好出来,所以走路是最安全、最可靠、并且是行之有效的。
在这里我介绍一个加拿大华人谢华真推荐的饮食结构,大家请看图。
对照图大家看吃饭有什么难的?但你能不能做到?很难。他主张每天吃五谷杂粮、蔬菜、植物油,鱼和乳制品每天都要吃,蛋、禽和甜食每周只能吃一、两次,肉每个月吃几次,但问题是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吃肉。
下图是我国推广的膳食指南。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认识健康的重要,但真正履行和遵守健康的原则很难。比如说戒烟,说了多少年,但吸烟的人还在增加。告诉大家一个实话,我国的肥胖比美国轻多了,美国是3亿人口6000万肥胖;我国是13亿人口8000万肥胖,相对来讲比美国少多了。但是,我们这8000万当中有2000万是儿童。而儿童的肥胖和成人的肥胖不一样,儿童肥胖增加的主要是脂肪细胞数,成人肥胖是每个脂肪细胞中脂肪含量的增加,所以小时候肥胖,已经增加了那么多的脂肪细胞,到大的时候特别容易肥胖。所以说小孩、特别是青少年防止肥胖,对他的一生都有好处。小孩肥胖实际上是营养不平衡造成的,就是吃得多,活动少,热量储备多。今天我告诉大家最简单的一个常识,我们吃的三大营养素中蛋白质几乎不能储存,糖类在肝脏中最多只储存300克,相当于6两,其他一律是脂肪。所以吃多了,或者不运动,首先是胖,因为脂肪是能量储备的重要途径,一不注意就胖了,现在防止肥胖也是非常难的课题,但严格说来,不是科学问题,而是毅力、意志问题,所以小孩千万别让他(她)胖起来,一旦胖起来,说不定就影响他(她)一辈子,我希望大家增强卫生意识、增强健康意识,来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国家最理想的状况是:人口数量适中、人口结构合理,全体国民都享有医疗保障,国家有完整、系统、高效的卫生服务和应急体系,有较好的医疗水平和科研能力,大多数国民身心健康、生活质量改善,精神饱满、体力充沛,实现党提出的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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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张图本来是外国人画的,我把它引过来,来说明社会和谐的几个要素。锦涛同志提出我们要建和谐社会。要想和谐,实际上就是社会各方面的平衡,比方说首先要有相当的经济实力,第二要有稳定和平的环境,还要有安居乐业的工作和生活,良好的环境、合理的营养和好的医药卫生条件,只有这样,社会才能和谐。大家设想一下,这边病人苦不堪言,看不上病或者看不起病,和谐得了吗?一个家庭,你一回家,家里就躺着一个瘫痪的,怎么和谐?所以我提出我们国家小康不小康,关键是健康。健康已成为人人都关注,但是需要社会、需要国家、需要整个中华民族给予高度重视,我相信,我们国家会在和谐社会的建设过程中将医药卫生这条短腿得到弥补。
今天,我的讲座就到这里,最后祝大家健康,祝老同志长寿!